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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心底的色彩、有缘再见

秦轩绮感觉得到,毒岛冴子原本低落的情绪在说道最后一句时猛然变得兴奋了起来,声音也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、走形

毒岛冴子并没有停下,反而越说越兴奋,声音也越尖锐高亢。

“这就是毒岛冴子的本质,沉迷于力量以此为乐的我,却拥有一颗少女的纯洁心灵。你认为配吗?在喷水池前,我看得出来,我一点没变,甚至是更加严重了。”

“···”

秦轩绮抚摸着天赐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,没有急着回答,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因为他从自己的身上也发现了这种本质,毁灭、暴戾的负面本质。

略一沉吟,继续之前抚摸天赐的动作

“世间万物分阴阳,有正就有反,有好就有坏。人也不例外,而且人更复杂多面。我也有和你一样的,不,或许···我比你更严重。”

秦轩绮想了想自己心低偶尔闪过的一丝暴戾,那是连他自己都恐惧的情绪,伤人伤己,幸好在阴差阳错之下掌控了这种情绪,现在对这种情绪已经收放自如。抛开杂念,开解道

“你只是把不能好好的控制那种自己的负面而已,从你在喷泉池前爆发所造成的结果来看,如果应用的好的话,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。你不要拒绝,也不要害怕这种状态,试着御使、掌控它,成功的话,你不只去了一大隐患,武道路上也一定会大有进步。”

毒岛冴子似乎没有想到秦轩绮会这样说,更没想到秦轩绮也有同样的状况。心绪起伏,压下了自己的兴奋,声音恢复了平静

“你是怎么解决的?”

“我?呵~”

秦轩绮轻笑一声,弹了弹手指

“我可是学艺术的,学的是民族乐器,而且学的是其中对气息控制要求极为严格的二胡。”

“二胡吗?”

毒岛冴子似是重复,又似是反问。之后恍然道

“虽然之前有所猜测,只是以为你隐藏了真实姓名,没想到你还是中国人。”

“咦?”

“很惊讶?二胡在日本也有,而且是从中国传过来的,但是日本即便是一些古老的家族也几乎没有人学这种复杂的乐器。我家是刀术世家,小时候跟着父亲拜访过很多的家族,二胡,自然也是见过的,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。”

毒岛冴子从秦轩绮的声音中听到了惊讶、疑惑,一扫之前的低沉和狂态,恢复了初见时的成熟,稳重,轻笑着说道

“而且,你的名字也是疑点,‘依’字只出现在女性名字中,这在日本是常识。你不知道这点,说明你不是日本人,那就只能是中国人了。”

“是这样啊。”

秦轩绮对此没有多少意外,早在被毒岛冴子指出名字上的漏洞时,他就预料到会有被揭开真相的的一天。不过真不甘心呢,眼睛一转,嘴硬的反驳道

“或许是韩国人呢?”

“不可能的

。”

毒岛冴子笑的更欢了,一口驳回了秦轩绮的狡辩,有理有据的接着说道

“韩国人可是很骄傲,或者说自大的。要么不学武,要么学跆拳道,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的。”

“···”

秦轩绮被说得哑口无言,毒岛冴子说的没有错,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实。只是,她不知道的是,秦轩绮是中国人,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国人。

两人一阵沉默,一时只剩下了窗外呼啸不断的风声,还有晦明不定的烛光。最终,毒岛冴子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,然而说出来的话让秦轩绮吃了一惊。

“你要离开了吧,如果我没有跟过来的话。”

“嗯。”

秦轩绮没有反驳,事实如此,反驳也是没有意义的,只是···
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早就看出来,你一直没有融进我们之间。你总是在旁观,不提意见,也不交流。离开是迟早的事,在我跟着你去吸引丧尸时,才想到你准备离开了。打算当一回英雄吗?”

“哧~你别咒我啊,英雄?死掉的才是英雄,我是逃兵才对吧。”

“一个人面对末世危机、舍己救人的逃兵?”

“嘛~休息吧。”

毒岛冴子听着身后不在做声,只留呼吸声的秦轩绮,知道他还醒着,也知道他绝对会离开。轻叹一声,想了想说道

“我不太懂棍法,看得出,你下手快、狠、准,气息配合很好,下盘也很稳。只是多余的动作很多,不过经验多了之后就回逐步完善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“哪里哪里,相比你的救命之恩,我只是给你一个大概的方向。”

两人再次沉默。

一夜无话,次日转醒的两人相视一笑,齐齐伸手推开了神社的大门。

嘎吱~

有些年月的纯木制大门在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中被缓缓退了开来,门外天气微凉,薄雾弥漫,空气清新。如果是在末世前遇到这种景色,秦轩绮免不得要泡一杯茶好好欣赏一番,可惜了,这是处处危机的末世。

秦轩绮再次看了看眼角的地图,确定好安全的路线后,回头对着毒岛冴子吩咐道

“我们从神社后面走,差不多20分钟就能到了高城家···”

不远处神社入口台阶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秦轩绮的话,秦轩绮挑了挑眉,讶然道

“居然到这里来了?是被树叶的响声吸引来的?”

随即偏头笑着对毒岛冴子说道

“看来得费点力了。”

毒岛冴子点点头,完全不复昨夜的颓废,面色平淡的走到和秦轩绮并肩的位置,脚步微微一错,身体前倾,一手握着刀削放在腰侧,一手轻轻搭在刀柄,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,人未动,势以出

秦轩绮嘴巴张得大大的,手指指着毒岛冴子,惊讶不已

“这是居合斩?”

“是。”

毒岛冴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渐渐靠近的丧尸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秦轩绮合上嘴巴,心中了然,看来毒岛冴子已经逐步接纳自己的另一面了。微微一笑,长身而立,做了个拔剑的姿势,很是随意。

这回该毒岛冴子惊讶了,察觉到毒岛冴子投来的惊讶的目光,秦轩绮漏齿一笑,白白的牙齿在朝阳中的反光晃人眼

“你都这么认真,我也该展示一些东西。不是吗?”

看着身侧少年与往常不同的笑容,毒岛冴子像是明白了什么,回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进入攻击范围的丧尸身上。

铃~

似是风铃声,又似少女轻吟。毒岛冴子足下发力,带着一抹寒光,穿过了丧尸群,背对着尸群向地上甩了甩不沾滴血的东洋刀,跑过的路线上,两侧的丧尸突然一动不动。

哧~~~

毫无征兆的,顿住不前的丧尸身上突然浮现各一道的伤口,是斩击造成的伤口,没有丝毫生机的黑色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。

以血液喷射为背景的的毒岛冴子在秦轩绮看来没有任何异样,恰恰相反,他觉得两者非常和谐。

秦轩绮望着前方舞动的曼妙身影,闭上眼吐出了一口浊气。再睁眼时···

呛啷~

噗~噗~噗~

刷~

秦轩绮右手平握着出鞘凭依,信手划过一只丧尸的脖颈,同时左手中漆黑无光的剑鞘戳在了前方丧丧尸的额头上,巨大的力道直接戳爆了头骨,像一个气球一样爆了开来,两只丧尸的无头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。

眼光淡漠的扫视着四周,在一只只丧尸之间游走着,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,心脏剧烈的跳动着。

就是这种感觉啊,好久···没有体验过了。秦轩绮默默的体会着血液加速流淌的快感,动手的速度越来愈快,力度也越来越大。

铛~

金铁交击的声音唤醒了游走的秦轩绮,抬眼一看,神社前已经没有一只丧尸,有的只是遍地浮尸,以及连连后退的毒岛冴子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毒岛冴子摇摇头,直直的看着秦轩绮迟疑道

“你···”

“嗯

。”

秦轩绮点点头,他知道毒岛冴子想问什么

“和你一样,不过一直在压抑,有些放纵了。”

其实秦轩绮和毒岛冴子的情况并不一样,毒岛冴子的应该是一种精神上的影响,秦轩绮更多的是血液中的冲动,一种发泄,暴力的冲动。

这种情况在三年前回到老家后才解决的,那是一次锻炼时被一位闲逛的老爷子看到。

老爷子参加过抗日战争,朝鲜战役,越南战争,大大小小无数的战役,看到秦轩绮不成章法的动作,随意的指点了两句。

老爷子文化不高,说的话很是粗俗,但是简单易懂,蕴含着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的智慧,寥寥几句便指出秦轩绮的问题。

同时一再告诫秦轩绮动武时,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清醒,战场上很多人就是因为杀红了眼,最后冲进敌军包围围攻致死,或对自己人下手被枪决,不过现在人文化高,不虞发生这种情况。

秦轩绮受到启发,阅读很多佛教、道教的静心的经文,慢慢的控制住了自己热血冲脑的情况。

毒岛冴子理解的笑了笑,秦轩绮心有所感的眨眨眼。两人心有灵犀般,同时转身,从神社的台阶上一跃而下。

阳光明媚,霭霭薄雾不知在何时散去。位于床主市二丁目,最显眼处的大豪宅前,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的并肩走来,少年眼神清亮,笑的温和暖人,少女双眼微阖,笑的骄阳失色,如金童玉女的两人在了豪宅的大门前驻足。

“真好笑啊,哈哈哈~~~不过···”

少女的笑声渐渐隐去,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希翼

“真的要独行吗?不能留下?”

“能。”

少年的声音让少女面色一喜,少年笑嘻嘻的继续道

“不过我还是要走的。”

说着缓缓后退两步,少女微微错愕,只能回身苦笑的摆摆手。

“那你的真名呢?这个可以说吧。”

“秦轩绮。”

少年说完,笑容不变的同样挥挥手,看了一眼豪宅内迎出的几人,风淡云轻的转身。

少女望着少年略显孤寂的身影,双手放在嘴边,用略显怪异的中文语调大喊

“秦轩绮,有缘再见。”

少年好似没有听到般,脚步不停的向来路走去。

两人自然是秦轩绮和毒岛冴子,秦轩绮走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

“有缘再见吗?呵~”

低不可闻的轻笑一声,抬眼看着眼前明晃晃的提示,心中默念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