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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中文网 > 历史军事 > 巅峰对决千古玩帝之终极较量 > 第104章 徽宗驳回章惇辞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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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近中午的时候,徽宗正在批阅这几天积压下来的奏章,突然听到杨光华说:“宰相,皇上正忙着批奏章呢,您有事吗?”

自从杨光华明确为徽宗的御用秘书、并且坐在了那个特殊位置之后,皇上就规定,所有来见皇上的人,都必须由杨戬在门外通报一声,然后再由杨光华决定,来人能不能见皇上。只要杨光华不说让见,谁也不得晋见皇上。但章惇却从来都不遵守这个规定,每次他来见皇上,不论是在垂拱殿,还是在御书房,他都是昂首挺胸、大踏步越过杨光华的位置,直奔皇上而去,根本不理睬杨光华。尽管杨光华每次都是彬彬有礼、客客气气、笑容可掬地向他询问,但章惇毫不理睬。

皇上听到杨光华那句话,目光就从奏章上移开来。一抬眼的功夫,章惇已经站到了徽宗的对面。然后,从袍袖里抽出了一份奏书,递到了徽宗的面前。徽宗搭眼一看,两个大字格外刺眼:“辞呈”。

原来,徽宗召集的专门会议结束之后,章惇就让李清臣去找司天监,确定大行皇帝出殡的日子和时辰。

章惇回到办公室,本想捋一捋思路,考虑一下为大行皇帝举行国葬的完整方案。可此时眼前却闪现出了两次遭受弹劾的情形,还有徽宗继位以来、他跟徽宗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,脑子里有个声音突然响起:连续的阴天,倘若大行皇帝的棺椁,在半道迟滞耽搁了时间,你这个山陵使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
章惇的肩膀抖了一下,眼睛快速地眨巴了一阵,顿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。章惇知道,那个无脑的小皇帝,不可能借大型皇帝出殡这种特别事件来对付自己,他恐怕想都想不到、也不可能这样想。他以为:这段时间以来,徽宗对他的态度,还有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来看,徽宗对他的看法正在发生变化,是向好的发展趋势。他能断言:大宋朝眼下来看还离不开他章惇,不仅仅是大行皇帝丧葬这件大事,而且从国家治理、朝政处理等方面,没有了他章惇,恐怕都会出问题,朝廷这架机器可能就会运转不畅,甚至停摆。所以他相信,五天之内为大型皇帝举行国葬的决定,完全是徽宗根据朝廷的礼制和他自己的想法作出的,而不会有其他的什么问题。可是再想想这样的天气,并且这中间还会有大雨,从汴梁到永安,三百多里路程,沿途全是又粘又塇的黄泥,尽管可以让沿途官府组织百姓铺垫沙子和石子儿,但是那么多的车轿,特别是拉着大行皇帝的棺椁的大型轿式马车,又宽又重,一旦陷到泥里,或者倾斜滑下路面,甚至翻倒栽进路旁地沟,马匹再多也无济于事。再说,皇家这么多人,从皇后后妃王爷公主,在雨天里的吃住行用,哪怕出丁点问题,他章惇都要负责的。这些问题叠加起来,他的罪责可就大了。到时候他是有口难辩,有理也说不清啊。即便徽宗想保护他,想要为他开脱,可当这些事实摆在那里的时候,他是推都推不掉、逃也逃不脱的。

这么一想,章惇抬起右脚,“咚”,跺了一下,自言自语道:“干脆辞职,谁有本事谁干,谁有能耐谁办吧。我给你个告老还乡,反正啊,大行皇帝的国葬结束之后,我这个宰相恐怕也干不长久了,尽管看起来徽宗还离不开自己,朝廷离不开自己,可是当自己倒霉踩了狗屎运的时候,逃都逃不掉啊!真到了那时候,徽宗恐怕也不会为我说话,替我撑腰的。”就在这种想法的推动下,章惇立即坐下,写就了一篇《辞呈》。

章惇的性格,历来是做事果断干脆,既不拖泥带水、更不会犹犹豫豫,说了算、定了干是他一贯的风格。

徽宗看到“辞呈”这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,瞬间心里有点儿不快,心想:刚刚安排好了,你就翻脸不认帐?关键大事当前,你却打退堂鼓,要当逃兵还是想做泥鳅?再不,就是想要我的好看?

这样想着,心头就在起火苗,但语气依然平和地抬头看着章惇问道:“宰相啊,你是三朝元老,知道孰重孰轻,值此关键时刻,这是为何?”

章惇说道:“皇上,老臣已经快七十了,年近古稀之人,无力承担大行皇帝出殡国葬一系列事项,请原谅老臣无能,也请皇上批准我的请求。您准了我的请求,就让我告老还乡,去安度晚年吧。我回乡之后一定做一个顺民良民,绝不会给朝廷添麻烦,更不会给皇上丢人。 我一定尽我之力,在乡民中宣传皇上的恩典功绩,宣传朝廷的伟大辉煌,教育带领乡民们做维护朝廷、爱戴皇上、为稳固大宋江山努力贡献的好乡民”。

这样的话,这样的语气,这样的做事风格,怎会是章惇所言所行?难道一向硬气霸道、从不服输示弱的章惇,真的认老服输了?徽宗深感不解,也很是不快:此时此刻,你把挑子一撂,让谁来接,谁又能接?想不干早说嘛。你这是看着我害渴,偏要给我盐吃呀。你越这样,我偏就不让你如愿。哼,看看屁股和大腿到底哪个硬!

徽宗就把那份《辞呈》又推回到章惇的手边,说:“宰相,我没看,我也不会看,更不会同意你的要求。你六十六岁,正是顺年,六六大顺嘛!你看,你身体这么结实,精力这么旺盛,你就是再干十年,都是没问题的。何况当下朝廷正处关键时刻,你又为大行皇帝当过七年的宰相,难道你就忍心抛下大行皇帝,不送他最后一程吗?你就不顾那么多年的君臣深厚情谊吗?我可是知道,先帝对你多么的器重,多么的倚重,给了你多少荣光,多少关怀和恩典;你能忍心不把他送到老家就弃他而去?你若真的这样走了,往后的日子你能吃得下、睡得着、安下心吗?”

人都有软肋,人的心上都有一个特别敏感、特别脆弱的一个点。不管你是多么刚强的硬汉,即使那些心狠、手辣万恶不赦的杀人狂魔,也有那么一个点。何况章惇只是一个被人称为铁血宰相的正常人。正是徽宗最后的这两句话,戳中了章惇的心上的那个点,他的心抽了一下,两腮猛然瘪了进去,眼睛使劲的眨着。他似乎瞬间看到了哲宗那双对他期待的、充分信任的、又可怜巴巴的眼神,他似乎听到哲宗在说:“章相,你怎么能忍心抛下我呢?你不去送我,谁又能替得了你?”

这话刚刚落音,章惇就长长的重重的叹了口气,一把抓起了《辞呈》,使劲捏在手心里,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
看着章惇出了大殿,淹没在了薄薄的雨雾当中,徽宗半是冷笑,半是不满地说:“哼,关键时候掉链子,重要时刻撂挑子,难道这就是你章惇的作为吗?在这个时候来这个,要挟我?休想!”

杨光华自从章惇进了大殿,就一直站在那里,看着徽宗跟章惇说话。此时,他接着徽宗的话说:“他呀,是想要你的好看呢,他知道一时之间没人能代替得了他。在这个时候,无论换谁来担任山陵使,一是不可能了解那么清楚的情况,特别是大行皇帝出殡和国葬整个过程,治丧期间都是由他主办的,别人恐怕无论如何也无法接手;二呢,谁能像他一样了解先帝呢?不了解先帝怎么能把这葬礼办得顺顺利利,办得让先帝和太祖他们都能安心、都能满意呢?皇上您驳回他的请求,无比英明。”

徽宗背着手,从龙案后边转出来,看着外面的霏霏细雨,望着章惇远去的方向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就好好的干吧,朕亏待不了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