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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爸周秋凤最初因舅父忽然回来而手足无措,当从心理上接受了舅舅这个长辈的存在,也就没什么压力,小两口忙着备菜,也拿出好几个自家姑娘帮家里存储的『药』膳用蒸笼重新蒸。

夫妻俩忙了一个来钟,所有菜备齐,于十一点半正式摆桌吃饭,土鸡炖蘑菇为火锅底,在锅里放支架再放用碗装的其他菜。

自家人客人共几十号,挤一挤,坐四桌。

主宾齐聚,喝的是农村居民用红薯酿的酒,吃的是自家种的青菜,肉菜也是自家的猪鸡鸭肉,浓浓的本土风情。

离乡四十几年的陈康,终于吃到了家乡本地特『色』菜,眼眶又一次湿润,鸡汤火锅还没吃完,已经擦了好几次眼睛。

刘路等人吃得开心,最开心的当属看见小乐乐做的『药』膳上桌,他们的鼻子也被练出来了,闻香味就知哪道菜是小乐乐做的『药』膳。

陈康周微陈辛陈捷也吃过山珍海味,满汉全食,嘴也是很刁的,当吃了几道『药』膳菜,胃彻底被收服了。

这一顿饭,陈康一家五口吃得开心,同村的刘家程家张家老少们也个个吃得满足,蓝三燕少就甭说了,他们还没离京就惦记着小萝莉做的『药』膳呢。

两位帅哥也很勤快的,饭后帮收恰桌子和餐具,还抢着洗碗,美少年也很机智,打洗脸水,让乐善拿『毛』巾送给陈家舅爷爷舅『奶』『奶』与表叔们洗脸。

第一次到外甥家,有义外甥孙和小外甥孙子给自己打洗脸水,陈康周微那叫个激动啊,按照湘省老家那边的风俗,给打洗脸水的孩子一个红包。

陈辛陈捷也依照老家风俗给了红包,陈丰年不用给,他还是个孩子呢。

美少年对客人一视同仁,也给程五等老一辈客人打洗脸水净面净手,等客人洗了脸和手,再上茶水,上干果瓜子。

程五张老三刘来顺陈大脸等人也知陈康一家人第一次回乡,有很多话要跟乐清说,他们坐了一个多钟辞别主人回自己家,老人们想聊聊,可以等一二天再见面也不迟。

陈大脸何嫂子带着姑娘回到家先将火塘里的火堆扒开,将火生起来,才拆陈康老叔们给的红包和拜年礼。

不看不知道,看了吓一跳,陈康老叔老婶子给他们俩的见面红包包一万,给孩子们的红包每人三千六,两个族兄弟给孩子的红包都是二千六。

拜年礼也不是普通之物,有一包二斤的竹燕窝,一包燕窝,一盒老党参,还有一盒阿胶,拜乐家姑娘所托,他们见过世面,从东西的样了认得是竹燕窝和燕窝。

东西看着不多,却都是贵重品。

陈家的小姐妹俩很开心,将红包钱上交一半给爸爸妈妈,一半自己存着当零花钱,而陈大脸何嫂子两口子看着礼物很发愁,老叔们给的见面礼那么重,他们该送什么回礼哟?

他们正在合计送什么回礼,听到外头有人喊“陈雳”,陈大脸听出是他爹来了,应了一声,快速的将竹燕窝和燕窝藏起来,他爹是个拎不清的,心也是偏到天边去的那种人,但凡他家有什么好东西必闻风而动,从他们手里弄一份回去和老大一家子享受。

陈大脸刚把东西藏好,穿着红羽绒服的陈武,抄着手,迈着大爷步走到了伙房门口,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,眼睛飞快的打量。

他半上午听人说陈雳家来了远客,看样子好像是很富有的客人,他跑陈雳家跑了一趟都没遇着,不知到哪吃饭去了,等到现在才把人等到。

视线扫视一回,看到儿子儿媳身边放着个盒子,猜着是在看年礼,装着漫不经心的走近观看,一边问:“听说你们家有远客,是不是亲家那边的兄弟?怎么没见着客人?”

陈大脸拖过一把桌子给父亲坐,才问:“爸,找我有什么事?我家今天是有远客来了,不是孩子妈那边的客,是我们陈家本家的客人,已经去乐家了。”

陈武一屁股坐下,听闻不是何家的亲戚,心里已经打起小算盘,想着怎么把那盒看着像是人参的东西拿回去,听说客人去乐家,心中奇怪,不由得多问了一句:“我们陈家的客人,为什么会去乐家?”

“虽然是我们陈家的亲戚,跟我们本家太远,跟乐家比跟我们亲多了,”陈大脸有实讲实的实话实说:“爸,那人你应该也记得吧,就是我们陈家陈红英姑『奶』『奶』的亲兄弟,陈大壮叔爷家的陈康老叔。”

“陈红英兄弟?!”陈武原本眼睛盯着像人参的礼盒,当听说是陈红英的亲兄弟,屁股底下如有弹簧似的,一下子弹跳起来,眼睛瞪得老大:“你说陈陈康回来了?”

“对啊,陈康老叔回来了,还带着老婆和儿子孙子,”陈大脸完全搞不懂他爹为什么那么震惊,很自然的解说:“也不知陈家哪个杀千刀的做缺德事,竟然写信给陈康老叔骗他说陈家姑『奶』『奶』陈红英难产没了,还骗人说乐清他爸另外娶了老婆,陈康老叔信以为真,难过得几十年都没回家乡探亲。”

“你你怎么知道谁写信骗了陈康?”陈武脸『色』变了变,说话都结巴了。

“陈康叔把信都带回来了,已经给了乐家,小乐乐的哥哥亲自看得信,当时我和刘路他们都在场呢,莫说乐乐哥哥气坏了,我们都想把写信的缺德鬼抓来打断手,做那种缺德事,他也不怕死了没人送终。”

陈大脸想来还窝火,陈家哪个王蛋干得缺心眼的破事儿,把老陈家的脸都丢光了,也幸亏晁家小哥没有将写信人说出来,要不,他当时肯定尴尬死。

“确实,有点过了,我就是过来看看,知道是谁,我回去了。”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,陈武哪还顾得从儿子家拿东西,转身急冲冲的向往走。

自家爱从自己手里抠东西给大儿子的爹忽然跑路,陈大脸不解,追着喊:“爸,你和陈康老叔应该也很熟,我正想着明天或后天去接老叔过来吃饭,你过来帮陪陪老叔吧。”

“你们吃饭就吃饭,不要喊我了,我跟陈康合不来,以前一见面就打架。”陈武跑得飞快,三步作两步的跑出厨房,像有鬼在后头追似的,半步没停的往自家跑。

他是以疾跑的方式从陈大脸家跑村道上,又转了一个弯,看不见陈大脸家才松了口气,再没耽搁,急忙忙的回自己家,也坚决不再去各家串门,免得遇见陈康。

自己的偏心爹第一次没有拿东西就走了,陈大脸感觉奇怪也没再深究,和婆娘继续商议哪天请陈康老叔吃饭,送什么东西给老叔带去湘南。

乐爸周秋凤送走同村客人,有空了才去收拾床铺,原本想请舅舅家一家人都去新楼那边住,他们家老舅不乐意,他想住有他姐痕迹的老房子,小两口子也不强求,安排老舅住冰箱房对着的一间,两表老和小孩子自然安排去南边楼。

表弟认了舅家这门亲,陈辛陈捷心里松了口气,对于住哪没任何意见,陈康因为外甥没赶自己走,还留自己住,别提有多高兴了,开开心心的跑房间里转一圈,特别喜欢铺稻草的床。

安排好住宿问题,陈辛陈捷将带来的拜年礼拿给表弟,再请表弟表弟媳坐下和父母说体己话。

陈康有太多话的想说,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当年如何去的现今汉市的某个国营厂,工作怎样,如何去的湘南,在那边又经历了什么,说到伤心处,数度落泪。

蚁老岩老蓝三燕少与美少年当听众,小乐善听了会子犯困,在美人哥哥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觉。

蚁老暗中又喝了一缸的醋,打晁家少年来了,小徒儿就不粘他,幸而少年不会长住乐家,要不然,他肯定会气得吃不下饭。

乐爸相信舅舅是被人骗才几十年不愿回村,认了舅舅也没什么隔阂,是真的将舅舅当亲舅,听舅舅讲及人生经历,也能体味到其中的辛酸,陪着流了几次眼泪。

周秋凤即当听众又当劝说者,当谁哭了赶紧的劝,劝这个劝那个,还帮打热水湿『毛』巾擦脸。

舅甥们互诉衷肠,直到黄昏才大致的将重要的一些事说完,也彻底的平静下来。

舅舅一家是稀客,周秋凤又杀只土鸡,晚上吃火锅和『药』膳,饭后又秉烛夜谈,直至过了十一点才睡。

与外甥彻谈一番,陈康多年的心结解了一半,晚上睡得特别香,真的是一觉无梦到天亮。

周微原本以为老伴会因终于回到老家还认了外甥,可能会激动的睡不好,结果他睡下没多久就睡着了,整个人都有点懵,懵归懵,她也是一夜无梦,睡得特别踏实。

陈辛一个人睡一间客房,陈捷带着儿子,他们到南楼休息时才发现表弟家新楼房的客房家具都是古『色』古韵的,感觉特别的有韵味。

休整了一夜,心情也比较平静,第二天,陈康带着婆娘和儿子孙子去山里给儿子外婆外公上坟,他也想去姐姐姐夫坟前上柱香。

雪还没融化,不过,去山里完全没问题。

乐爸周秋凤陪同舅舅一家人去祭拜陈家外祖,他们是农村人,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,背着装祭拜用品的背包。

一行人慢慢走,花费二个多钟才登上山到达陈大壮夫妻的坟地,陈康的父母的坟地距乐鸿夫妻的不是很远,他们的坟在更上方,相距约有一里,坟面对的方向不同。

陈康虽然几十年没回家,以前乐爸每年给外公外婆扫墓,陈大壮夫妻的坟四周也因经常修理,没有什么错杂的杂树杂草。

几十年未归,陈康跪在父母坟前烧纸,一边烧纸一边哭着向父母说自己成家立业,有儿有孙,有将香火传承下去。

周微也给去世多年的公公婆婆磕头,陈辛陈捷也给爷『奶』磕头,这一次也是认祖归宗,陈丰年辈份少,恭恭敬敬的磕九个响头。

给父母上了坟,陈康又祭拜爷爷『奶』『奶』和太爷爷曾太爷爷,再往上的先辈们的坟太远,他们暂时不去,待哪年清明再去拜祭。

祭拜过陈家的长辈,陈康去拜祭姐姐,人还没到姐姐坟前,他扑嗵一声就跪下了,膝行了十步跪行到姐姐姐夫墓前抱着石碑号啼大哭。

父母去世的早,姐姐如父如母的拉扯他长大,他对姐姐的记忆最深,也记得姐姐为送他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压力和嘲笑谩骂,暗中流了多少的泪。

他最感激的是姐姐,第二是姐夫一家,姐夫的父母是外来人,却比本村很多人仁义,当年他和姐姐父母双亡,家里也再没什么,穷得连老鼠都不愿光顾,乐家老人常常暗中照顾他们,悄悄地给他们送吃的。

当年乐家乐鸿是村里长得最好看的青年,知书达理,能写会算,是十里村的姑娘们都心仪的对象,很多家里比较富裕的人家都上赶着托人上门说媒,乐家两老都婉拒了,他姐夫家只中意他姐。

姐夫无视了别人的风言风语,娶了他姐,还坚定的将他接到乐家,姐夫一家为姐姐和他遮风挡雨,给了他们姐弟俩一个温暖的家。

姐夫不仅将小舅子接回家,还支持他,白天要上工,夜里教他,他在乐家生活四年,也因为有姐夫教导,他才有机会脱颖而出,成为大队里的采购员,从而得以遇到贵人,走出梅村去国营厂成为工人。

正因为姐夫一家人的好,听闻姐姐难产不在了,听闻姐夫另娶,他才痛苦得再不愿回老家。

听闻姐夫另娶的消息,他也没有恨姐夫,姐夫家就姐夫一根独苗,当年他姐嫁进乐家几年没有生孩子,乐家仨人从没有给他姐脸『色』看,也没有说过他姐半句不是,反而怕他姐钻牛角尖,安慰他姐。

所以,当听闻姐姐不在了,姐夫另娶续弦,他从未怨过姐夫和姐夫家,不愿再回老家是怕触景伤情。

陈康从没有忘记过往,正为记得曾经的点点滴滴,竟因为自己的一时逃避错过了与亲人共进退的机会,才愧疚半生。

抱着姐姐姐夫的坟碑,陈康心头再次回想起少年的种种,悲从中心来,越哭越凶,哭着向姐姐姐夫诉说自己的错误。

老舅又哭成泪人,别人劝不住,乐爸生恐舅舅着凉受寒生病,急得又劝又哄,折腾半天才将老舅劝好。

周微带着孩子们给姑姐和姐夫磕头,同样也在乐家两老坟前磕头,感激他们对她丈夫的好,教导出一个好青年,让她有个好丈夫。

祭拜完毕,一行人下山回乐。